顾轩睿让疾风骤雨将晕倒的婉婷带回去,拍拍一直蹲在小水坑处洗脸的苏曼肩膀,“再洗下去,脸就脱皮了!”
“呜呜,要你管!”苏曼挣开他的手,“你滚开!每次一见你就没好事!不是坐牢,就是丢东西,如今还差点没命......走开啊!”
苏曼嚎啕,顾轩睿将苏曼从地上拉起,“我要走了。你要想留在这里,夜里和山上的狼做伴,也不是不可以?”
苏曼转身赏给他一个白眼,赶紧跟上顾轩睿,他邪魅一笑,得逞的看着她。
“这回怎么不自己走回去了?”
“你!哼!”苏曼踢了他一脚,被他躲开。
“走就走,我走回去也不要再看见你!”
苏曼一甩衣袖,看了眼来时的方向。
还没走几步,顾轩睿点住苏曼的穴,把她扛在肩头,放在马上。自己一跃而起,“驾”的一声,白马驰骋起来。
苏曼耳边是这厮爽朗的笑意!
她动弹不得,“坏蛋!”
“娘子这是骂我?”
“谁是你娘子?”苏曼气极。来时不能动嘴皮子,这会身体不能动,可嘴皮子也比不上这家伙!
如何能不气?
“你啊!”
“我才不是!我和你没一毛钱关系!”
“那你卧我怀里干甚?知不知道这要抬去浸猪笼了,所谓一枝红杏出墙来?”
“你,你才红杏!还满天下的烂桃花!你这个渣男!”苏曼动怒。
“吃醋了?娘子对为夫管得真严!”顾轩睿的下巴靠在苏曼的肩头,更是趁机调戏!
“不许乱叫!杀千刀的!”
“那叫你什么?漫漫,嗯?”
这么一瞬间,苏曼全身僵硬,她听到了什么?身后的男子叫了她一声“曼曼”!
“曼曼,曼曼,咱们家的苏绣啊,技巧特点可概括为‘平、光、齐、匀、和、顺、细、密’八个字......”
奶奶的声音犹在耳边,可是她却再也见不到、听不到了!
“呜呜,呜呜......”苏曼两行清泪簌簌而下,泪珠吧嗒吧嗒的滴落在顾轩睿手面上!
要是知道她会命丧湖北的路上,她就应该晚一些出发,还能多和奶奶交代几句,告诉她高血压药是一天一粒,告诉她要多出去散散心,晒晒太阳......
顾轩睿勒住缰绳,停住马,解开苏曼的穴道,轻唤道,“你,怎么了?”
“呜呜,呜呜......”
顾轩睿不会哄女孩子,平日里顾婉婷撒娇都是假哭,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!
苏曼哭得梨花带雨,稀里哗啦!
顾轩睿乱了心神,简直比去西北苦寒之地镇压乱民还急上几分。
“喂,别哭了!我让你打几下还不行?今天是我不好,不该把你拉过来......”
“呜呜......”苏曼手肘往后一击,顾轩睿胸口一疼!
“喂,喂?”顾轩睿将手伸到苏曼脸边,揩去她的眼泪!
苏曼一把拍下顾轩睿的手,怒道,“你走开!别碰我!”
“我走开了怎么骑马?我走开了你还怎么回去?”
顾轩睿圈紧苏曼,“坐稳了,要是跌下去摔成了肉饼子我可不管!还有,别哭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?”
苏曼抽噎几下,停止哭泣。
快回到城门口的地方,苏曼喊道,“喂,停下,我自己走回去!”
“喂,叫的是谁?我没有名字吗?”
“杀千......”苏曼差点又,赶紧改口,“那个丞相大人,你把我放这里行吧?”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白了他一眼!
“嫌我丢人?”
苏曼摇摇头,“不是,我嫌自己丢人!”
还有,她怕因为这事,以后出门被街上的女人暴打一顿!
顾轩睿下马,本要将苏曼抱下来,苏曼又急忙喊道,“我自己可以!”
可是话音刚落,苏曼只觉腰上一双手,自己已是紧贴在他怀里。
“主子!”绣红喊道。
苏曼转头,就看见白骥少就这样狠狠瞪着顾轩睿。
苏曼如一惊雷劈中,看见白骥少调转马头离去。
“你放开我!”苏曼踢着顾轩睿这厮,使劲去掰开他的手。
“他如果信你,就不会因为眼前的事情生气!他配不上你!”
“他若配不上,你就配得上吗?虽然我漫溯只是一个绣女的身份,可是我眼睛不瞎,看得出来谁对我好,谁对我不好。我的事情不劳丞相大人操心!还请您放手!”
苏曼动气,顾轩睿放开她腰上的手,“我今日就和你打一个赌,如何?”
“没兴趣!”
“他配不上你!时间会证明一切!如果以后我赢了,我可以借你一个肩膀,靠着哭泣!”
苏曼眼睁睁的看着顾轩睿驾马离去,就和刚才的白骥少一样的决绝!
绣红抱着她,“主子没事吧?要不要去追指挥使?”
“我没事!”苏曼今天一天也是累极,这会儿心神俱疲,“我想回去吃饭睡觉!”
苏曼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,就像昨天的事不曾发生过一样,还是照常过日子。
苏曼低头刺绣,绣红还是担忧的问道,“主子不去跟白大人解释解释吗?昨儿他一张脸都铁青了!要是误会了,多不好啊!”
苏曼停下绣活,“我信他会想明白!”
确实如顾轩睿所言,如果白骥少信她,就不会因为眼睛所看见的而生她的气!